姜佑神情不自在起来,忍不住错开头:“三人成虎,听他们嚼舌根子也觉得烦。”她侧眼问道:“你也觉得掌印像人说的那般不堪”

        张东岚瞧见她的神色,心里往下沉了沉:“我不了解掌印,不好妄下断言,不过皇上器重想,想必他是个才智双绝的人物。”

        姜佑喜滋滋地点头:“他确实是。”

        张东岚轻轻吐了口气,相伴近十载,他当然了解姜佑的性情,自然也知道她喜欢人喜欢到了何等程度才容不得旁人诋毁半句。他并不觉得深入骨髓的难过,但却有种难言的怅然,闷闷地堵在心口纾解不出。

        姜佑觉出他情绪有些低落,只当他是忧心镇国公府,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了句小心当差便转身走了。

        张东岚瞧着她慢慢远去,轻轻摇了摇头,捏着手里的油纸包,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姜佑过的极为头疼,这群文官简直没事找事咬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的典型,对于他们来说,逢迎媚主是一种失节的做法,会被整个文官团体所排斥,直言犯上,冒死劝谏才能得到其他文官的接纳嘉许。

        幸好李向忠十分反感这种做法,因此有意无意地帮着姜佑笼络心腹,培养保皇势力,他近来对姜佑颇为满意,她肯谦虚学习,肯勤于政事,自身有天资聪颖,相信这样下去,大齐朝不久就可以迎来一位贤明君主,他当然不想在这时候让那群清流言官给搅合了。

        小时候他对姜佑严厉约束,但现在她已经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所以他的教导方式都以鼓励为主,因此两人现在相处倒比小时候还好些,姜佑一下朝就会听他讲些政治时事。

        还有一件让她揪心的事儿,薛元现在已经进入军中,和平王派出的私军联手对付流民,平王的封地就在南边,流民一旦造反成功,他这个王爷也干脆别当了,因此对这事儿颇为上心,甚至亲自带兵出征。

        可是就是如此,京里传来的战报还是好坏不一,有时候是流民被打的节节败退,有时候又是朝廷派出的人马大败,听的姜佑提心吊胆,忍不住就想起了身为督军的薛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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