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见他发火,抿唇皱眉道:“我问一句罢了,你又没做亏心事,何必这么急跳脚?”

        他本来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没想到三两句就被她煽动了情绪,他深吸了口气,尽量缓声道:“我带来的人手不多,这些天都在调查扬州这边的事儿,人手一时抽调不开。”

        姜佑没了话说,但方才那几位官员的嬉笑议论还是不绝于耳,她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只能僵着脸不作声。

        寻常两人在一处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如今齐齐沉默,气氛尴尬沉闷起来,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沉沉地压在人心头纾解不得。

        薛元浅浅啜了口茶,心里有些后悔待她来扬州,甚至后悔没早点把她送回京里。他知道她性子执拗刚强,呆在京里固然是井底之蛙,可在京里她是人人捧着敬着的皇上,出来在大千世界历练,知道的人情世故太多,只会更加消沉苦闷。

        他垂下眼,正在想着该怎么劝解,就听檐外一声报:“厂公,监军,行商重岚求见。”

        姜佑怔了下,随即道:“我以为她要隔几日才上门拜访的,怎么才分别不久就过来了?”

        薛元不动声色地攒了攒眉心,抚弄着腕子上的迦南珠子:“许是有什么事儿吧。”

        重岚是二房唯一能拔尖的后人,杀了她二房只怕再无出头之日,重家二兄死都难瞑目,不杀又怕她不留神露出什么来,又得掀起滔天波浪来。

        他在船上没把有刺客的事儿告诉重岚,就是存的让她听天由命的心思,没想到她不光发现了不对,还特地来警示,算是个有心的,如此倒真不好斩草除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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