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承恩道师与霍西亭不请自来,百尘道长心知是祸非福,怎么今早卜卦时,竟没能算出今天有此异事,看来是最近功课或有懈怠,算起卦来不太灵光了。
“不敢劳烦道长。近日西亭多有机会求教于承恩道师,恰好遇有一事不明,想到百尘道长乃此中翘楚,故而选日不如撞日,当下就直上扶绣山通灵道场来叨扰道长了。”霍西亭客套的说着。
“哪里,两位都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大师,贫道不才,哪有什么可扰两位清听的?”百尘道长还搞不清楚这两个事主的来意,但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因而先陪着笑脸再说。
“是这样的,时节现已入秋,日前国师与我相约品茗,两人各有偏爱,国师独钟云山仙毫,而我则更好开阳毛尖,两人各执所好而互不相让,因此便想起找个公正宽允的高人来为我们分说,到底是云山仙毫独占鳌头,还是开阳毛尖更胜一筹?
国师与我左思右想,这王城内外,唯有道长有资格能断此一二,这不就不请自来,请道长赐教了。”霍西亭话毕,便从怀里掏出两包茶叶,交与百尘道长身边的道童代为泡制。
承恩道师听霍西亭此时言不及义,一时无法判断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见他只字未提星象之事,自己倒也落个轻松,也许国主不过交代他虚应故事而已,并非真要对投毒案查个水落石出,毕竟此案背后牵连甚广,真要计较起来,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既然霍西亭在这里胡诌,自己不妨先静观其变。
“那是,百尘道友,你虽向来不喜品茶,也正因如此,才显得客观公正,今天特意前来叨扰,就是要请道友给个公正的说法。”承恩道师顺着霍西亭的言不及义,对百尘道长也是一番牵强附会。
百尘道长虽然不问世事,但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眼前这两人何许人也,一个是位高权重的国师,一个是辣手断案的神探,鲲鹏国每天有多少凡尘俗事等着他们去处理,哪会有这等空闲功夫大老远跑这山上就为了争执这两种茶熟胜孰劣!
更何况世人皆知自己对茶道向来一窍不通,这两人此番前来,要不是想找自己麻烦,就是他们互相在找对方麻烦。
想来通灵道场与自己向来不涉官场闲事,他们应该不至于专程来找自己晦气,多半是两人互掐找不到台阶下,来这里做做样子过过场,自己只要陪着演出戏,就别管他们是在玩什么把戏。
百尘道长心生一计,对一旁的道童说道:“先别急着泡制这两包茶。你现在马上去找小师叔,取来他最心爱的那罐私房茶,请两位贵客品尝。”
那道童不解的问:“小师叔最心爱的私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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