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咻一愣,“什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一样,但是像我,我总觉得越长大一些,就会丢失一些你原本拥有的感情,就像是我十六岁杀人的时候尚且觉得怜悯,十八岁时却只觉得厌烦了。

        我厌烦他们看向我那或是怨毒、或是希冀的眼神,好像我是一放手就可以拉他们出苦海的佛陀,但是其实并不是,我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刽子手,他们并不知道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的刽子手来收割他们的生命。“

        姜咻轻声说:“……可是沉默本就是最伤人的利器。”

        傅沉寒道:“人的生死,是他来这个世界就该背负的东西,我们救人,不是出于本能,而是道德的绑架,我们没有必要为任何人的生命负责。”

        姜咻一怔。

        傅沉寒这番话说的可谓是冷漠无情的很,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肯定是要批判他的自私狭隘的,但是姜咻觉得……

        没有错。

        这本来就没有错。

        一切让人见死不救而感到难过的,都是道德的绑架。

        就如同傅沉寒所说,她今日可以救下江责想要杀的人,但是江责就不会杀他第二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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