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城花朝节将至,城中也多了些热闹。
想来顾白辞离开也有些时日了,当初刚接任城主事情多少有点多,芜涧尘也少有精力放在香泣尘和顾白辞这件事上。只是在顾白辞离开那日陪香泣尘小酌了几杯,也并匆匆回绯轩宫处理事物了。今日难得清闲,芜涧尘悄悄来到染露台,看看大名鼎鼎的香君是否真如婢女所说整日以泪洗面不思茶饭。
“见过芜神”染露台婢女请安道。染露台到处繁花点缀,就连绯柳在这也是有白色,也只有这儿才能知道春华秋实是什么样的了。这芜涧尘也到了好久就是不见香泣尘。
“香君呢?”
“回芜神,香君在后院喂鱼呢”
芜涧尘并向后院走去,笛声幽幽,清荷微微,衣袂飘飘,香泣尘就这样站在绯木桥上吹笛子,望着香泣尘的背影,芜涧尘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香泣尘似乎感应到芜涧尘的到来,收起了玉笛。
“啊芜,你看这池中的锦鲤是不是特别可爱”
芜涧尘上前,不说话,看着水中锦鲤游来游去好生快乐,他心里却是百般滋味。香泣尘的故作愉快,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恨不得马上去白云城杀了顾白辞。香泣尘说:“啊芜,今年花朝节会有各族美人来参加哦!你身边也该有个人了。”
“香……”芜涧尘一时不知语塞,也不知说什么好。罢了,既然香泣尘不愿意向他诉说,他也不好过多去问。便借口宫中事务繁多打道回府,只说了让香泣尘好好准备花朝节一事。回绯轩宫的路上,芜神心情甚是烦闷,回忆起儿时在绯轩宫被欺辱不受待见,躲在太清境里香泣尘并会悄悄来找他并带自己去染露台小住。自有记忆以来,整个绯城待他最好的便是香泣尘了,芜涧尘早已将他视为逆鳞。而今,香泣尘什么都自己扛,让芜涧尘觉得自己毫无用处,恨自己无能,当了城主又如何,连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好。
香泣尘对镜而坐,面色苍白。故人离散,恐今生再不能相见。看着顾白辞为自己作的画,香泣尘不禁泪流。始终无法相信昔日知己,会沦为仇人。而为何他要欺骗我,啊辞,我有何错?有何错?花朝节快到了,啊辞你不是说过花朝节那日要亲手为我带上最美的花环吗?啊辞,你说话不算数,都不算数。
“香似遥遥路,辞君再相逢……”香泣尘大醉,似乎听到后院有歌声传来。啊辞,定是啊辞回来了。香泣尘冲出去,夜色将至,哪里有人啊。只见绯荷池,一半血红一半青绿,好似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香泣尘越想越难过,这些时日他都记不清自己在这儿哭了多少次了,感觉池水都被泪水弄浑浊了,真可笑。啊芜哥哥,啊泣不敢让啊芜哥哥看到这般秃废的自己,啊芜哥哥你一直是我唯一的依靠,可是我怎么开口跟你说我似乎喜欢上了家族仇人呢!啊芜哥哥,好不容易我们才成为绯城真正的主人,我不能让啊芜哥哥白努力了。香泣尘越想越控制不住眼泪……
绯城突然异香四起,弥漫了整座城。芜涧尘正在绯芜殿修炼,感觉喧闹异常。出门一看发现池中的锦鲤全部包在一起了,像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砰的一声,绯城上空被万千彩色笼罩起来,绯城天空一直是绯色的,从未出现过其他色彩。而发出声响的地方,正是染露台方向。芜涧尘心想许是香泣尘那个蠢货又在为了顾白辞做什么蠢事,便匆匆赶往染露台。香泣尘也被巨大的响声弄得从酩酊大醉中清醒过来。“香泣尘你在作甚?”芜涧尘大声问道。香泣尘从绯木桥上缓缓起身,一副像是被扰了美梦的样子。绯荷池中锦鲤围成一团像花盛开一样,又砰的一声,锦鲤四处散开来,忽然就听到婴儿啼哭。两人同时向池中看去,只见一个满身泥泞的婴儿。这孩子是谁?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芜涧尘用法术将婴儿抱起,奇怪的是在芜涧尘怀里小孩马上停止了啼哭。可是芜涧尘却感应不到孩子是哪族的后人,真是奇怪,生活在绯城的各大神族仙家哪家降鳞儿,芜涧尘都能感受到孩子的血统。可是眼前这个孩子却让芜神无从知晓是何人之后,染露台怎么会有孩子降生?要不是香泣尘不近女色,芜涧尘都怀疑是香泣尘的儿了。两人都懵了,看着香泣尘那迷迷糊糊的堕落样,这个孩子香泣尘无法养的,再说这孩子来得蹊跷,芜涧尘只好先带回绯轩宫。
众人见芜神带了个孩子回来,也觉得奇怪。芜神历来忙于城中事务,无暇顾及男女之事啊。怎么就带了个孩子回来,虽然心中不解但也不敢过问。“司睨,把她带到木霜阁好生照看”“是,神君”司睨回道。从芜涧尘怀里抱过去,婴儿又开始啼哭。“哎呀,是个小公主呀小公主不哭不哭,司睨带你去漂亮的大房子里玩”“乖乖,不哭不哭……司睨是芜涧尘得力的左右手,司睨万万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帮芜神带娃。
芜涧尘看着自己满身泥泞的狼狈样,叹了口气。就去沐浴更衣了,对这个横空出世的小孩一时无措,芜涧尘在澡堂里轻轻闭着眼,脑子里乱哄哄的。司睨带着婴儿到了木霜阁,命婢女收拾屋子和给孩子沐浴,孩子还是啼哭不止,好不容易入睡了,还没有到一个时辰就醒了,醒来又啼哭,无论众人如何哄,还是哭闹不止。司睨没有办法,只好又去绯芜殿。“芜神,你就寝了吗?”司睨在殿外问道。“何事?进来说吧!”语罢,司睨并进入绯芜殿,芜涧尘在打座,轮廓分明的脸,在烛光摇曳下更加好看。“神君,小公主哭闹不止,无论怎么哄都不停歇,嗓子都哭哑了。”司睨看着芜涧尘说到。芜涧尘不假思索道“把她带来绯芜殿吧。”
果然孩子来到绯芜殿就不再啼哭了,甚至冲芜涧尘笑呢。司睨觉得小公主特别可爱,就问道“神君,小公主名唤什么啊?”芜涧尘犹豫片刻道“还未有名”“那神君何不赐个名给小公主呢?”司睨问道。芜涧尘不说话,但心中也有意赐名个这个孩子,不过就是没有什么头绪,忽然香气扑鼻。“见过香君”司睨向香泣尘行礼道。香泣尘看了看孩子道:“小家伙还挺可爱的”芜涧尘说“要不就唤她涴离吧!”大家都觉得挺好的,此后这个小女孩并被唤作涴离。香泣尘与芜涧尘聊了一会儿,小涴离睡着了,香泣尘便回染露台了。
小涴离紧紧依偎在芜涧尘的怀里,睡得正香。芜涧尘小声问道“小孩你是谁啊?为什么到这里来呢?”夜幕星河,芜涧尘抱着小涴离睡着了,这还是当上城主以来,芜涧尘睡的第一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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