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衡只觉得讽刺,他一个婚生子从小在爹娘口中听过最多的字眼便是野种畜生,萧景衍这个生母见不得光的倒成了好孩子。

        “既是好孩子就该好好尽尽孝道,冬日苦寒先帝九泉之下怕是睡不好觉,本王觉得该让皇上去守皇陵彰显孝道。你意下如何?娘亲——”

        “你敢!”女人慌了,却依然嘴硬,“你若敢这样做肱股之臣不会由着你,天下百姓会骂死你,楚家的列祖列宗也会怪你毁了楚家百年清誉!”

        楚衡不答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愚蠢。

        他居高临下的站着,看着害他至深的亲生母亲先是咒骂,又是痛哭流涕地认错。就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他心里居然一点波澜都生不起来。

        无趣。

        楚衡想他或许不该来这一趟。他确实让别人不痛快了,但自己心底的郁气同样没消减半分。

        不愿再看女人的丑态,楚衡大步离开。

        厚重的木门隔绝开所有的哭喊怒骂与哀求,王管家站在门边充耳不闻全当自己是个聋子,见楚衡出来神色喜怒难辨他小心翼翼的问:“王爷可要回府?”

        楚衡眼中划过一丝迷茫,良久,他说:“随意走走吧。”

        没坐马车,就这样徒步走在田埂边,王管家在他身后不近不远处牵马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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