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淣道:“皇上国事操劳。”
皇帝道:“若是操劳倒也罢了,只是素日间没个说得上话的人,孤独得很。”又听得他淡淡地问了一句:“你从小自大,家中可有姐妹?可有说得上话的人?”
郑淣沉默半晌,方道:“家人倒是多,说得上话的并没有。”
皇帝轻轻瞧了她一眼,眼中不由划过一丝心疼:“原来朕以为这世间就单单朕一个人孤独,原来淣淣也是一样孤独的。”
他伸手握住她是手,“来,给朕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
郑淣轻轻吐出一口气:“父母并不曾亏待我吃喝,可是诺大一个家……”
“诺大一个家,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皇帝接话道,“是不是?”
郑淣微微一怔,苦笑着点头:“对。”
皇帝茫茫然地望着远方:“朕也是这般长大的,日日囚在这宫中,读书习字,君子六艺,哪一样都不能落了人后,不能叫母后抬不起头,可哪一样也不能出类拔萃,叫旁人看了眼红,成了旁人的眼中钉。真是一个如履薄冰,
生怕心思被旁人知晓,哪里还敢奢望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呢。”
他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突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情来,“有一回,父皇赐了当时最受宠爱的一名妃子一盘卢橘,朕那时候年幼,只听人说过这卢橘金黄若珠,甘甜无比,便同朕几个兄弟叨叨了几句,说想吃一个,没想到还不到一个时辰,那妃子便将卢橘送了两个过来。朕从那个时候开始,便知道什么叫隔墙有耳,从此便再不曾相信过兄弟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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