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岑只觉汗如雨下,连连叩头告罪。

        郑淣不再言语,只躬身坐上小轿,冲着那轿夫点一点头道:“真是有劳你们两位了。”

        两名轿夫对望一眼,其中一人对着她微微欠身,道:“不敢。”

        郑淣知两人是练家子,冷冷的道:“有什么不敢?本宫还望着托您两位的福,坐您两位抬的轿子,原路去原路回呢!”

        赵岑道:“老臣万不敢让公主殿下受惊,老臣已将上下具是打点好了,万不敢再出什么纰漏。臣这原本也是无奈之举,还请公主殿□□谅臣下。”

        赵岑再偷眼看一眼郑淣的脸色,见她脸色不喜不悲,心中不由地万分惶恐,这郑淣是南朝长公主,也是南朝当朝皇帝的妹妹,身份自然是千尊万贵的,若是在南朝,断断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个不字,只是如今是在西梁,再贵重的身份也贵不过西梁皇帝的一道谕旨,虽知道自己已将这位长公主殿下得罪个干干净净,可是他现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纰漏?便是这三五天,大人出的纰漏还少吗?”郑淣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不再理会赵岑,只轻声嘱咐轿夫,“行了,起轿吧!”

        轿夫正准备起轿,却见赵淣又将轿帘子掀了起来,冷声道:“赵大人,您那掌上明珠需得有人管上一管了,我本是个有名无实漂泊无根的人,自然是听您摆布——若是有朝一日得罪了南朝的权贵高门,替您闯下大祸事来,我倒要看看您要怎样替她担着?”

        赵岑闻言啊了一声,不知郑淣如何提起了自己的女儿,不由辩解道:“臣的两个女儿——玉娘年纪尚较小,那娇娘虽大一些,生得聪慧淘气了一些,但是却断然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来的!此事怕是还有其他的什么人捣的鬼,待臣细细查访,定能将那人揪出来!”

        郑淣冷冷一笑,讥讽道:“如此说来,大人在朝中可得当心呢,大人在后院私藏了一个女子的事情都能被外人所知,大人家的墙怕是都长了嘴巴呢!”

        赵岑还没来得及答话,却见面前的绿绒小轿的轿帘子“扑——”地的一声放了下来,他只见那轿帘子抖落出的尘埃,在阳光下万尘飞舞,如同金屑一般。

        时辰已迟,两名轿夫当即抬了轿子,健步如飞地朝宫门方向直奔而去,赵岑立在在门口,瞧着远去的轿子,不知为何心口上隐隐的浮上了一点不安。

        一旁的老管家见轿子已是去得远了,可自家大人还木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由前去劝解道:“大人,事宜至此,多思无益,况且大人也是前后打点好了,必然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大人还请放心吧!等那位贵人一回来,老奴就亲自护送她离了西梁,自然什么事情也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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