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刘全忙叫了抬肩舆的小黄门们紧紧跟在后头,那边皇帝心中烦闷异常,刘全只听得他极其不耐烦地喊他的名字:“刘全,刘全!”

        刘全忙趋步上前,皇帝恼怒道:“你,你给朕现在就去瞧瞧她在做什么?即刻来报!”

        刘全领命而去,还没有跑出两步,又听得皇帝在后头连声喊道:“刘全回来!”

        刘全又抹着汗颠颠地跑了回来,却见方才心急火燎的皇帝终于稳了稳神,道:“罢了,罢了,现在就摆驾如意馆,朕倒要亲自去看看她在做什么!”

        说罢也不等肩舆,只抬了脚就往前走,他步履匆匆地转过一道夹墙,却见两边伺候着两个小黄门,那小黄门忙开了宫门,不料这一重宫门一开,外头的一侧边上却候着一个宫中侍郎打扮的清秀少年。

        只见他赤袍宫纱,一顶鸦翅乌纱冠将一头青丝统统地收了进去,越发地衬得面若冠玉,唇若绛点,那人怀抱着一捆书卷,朝着皇帝虚虚地行了一个礼,却不下跪,声音清亮婉转:“给皇上请安。”

        皇帝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满腔的恼怒如冰雪遇了日头,早已化成了一滩春水,他瞧着她,眉眼慢慢地弯起来,半晌方微微皱眉道:“何人如此大胆,敢半路拦驾?”

        虽然言语叱责,语气中却没有半分叱责之意。

        却见她躬身下去,恭敬道:“臣不敢半路拦了王驾,只是夜读圣贤书有一处不明,闻听皇上今日在此讲学,斗胆请皇上为臣释疑解惑。”

        皇帝端着架子道:“你且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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