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马巨源结婚一年多,刚嫁给他的时候马家还是一穷二白,娶媳妇背了一屁股债。为了还债,嫁进马家几乎没日没夜地工作,服装厂下班回家还要料理田间地头的活计,每次看到好看的布料,都要紧紧捂住口袋,提醒自己要冷静,家里的旧衣服凑合凑合还是能穿的。

        马巨源也从饮料厂的一个小科员打了报告,跑销售去了。第一年就跑到了两笔大单子,拿了不少提成,领导对他也是刮目相看。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把家里的债全还清了。

        自那以后,婆婆在她面前说话就点趾高气扬起来,好像还债都是他儿子的功劳,能嫁给他们马家她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自己偶尔回一次娘家,回来就听见邻居跟她告状,说婆婆在外面说她,回娘家是暗中把马家的东西搬到娘家去。

        对于这些话,开始她一笑置之。这年头,谁盼着谁好呢?她要真因为别人的一些风言风语就和婆婆闹,反而让人家看了笑话。但这样的话听多了,心里没有一点芥蒂是不可能的,她相信,婆婆在外面肯定是说什么了,无风不起浪,要不然别人也不会巴巴地跑来告状。

        今天听了马巨源的这番话,让她心里很不爽快。她相信婆婆平时没少在丈夫面前唠叨,说自己拿钱贴娘家了。马巨源表面看上去很大方,爱充面子,可骨子里和他妈一样小气。

        唉,能怪谁呢?要怪就怪娘家太穷了,弟弟又不争气。

        但因为这样,自己就要被他们看低了吗?想她嫁给他们马家的时候,马家不也一样穷,马巨源还不和惊尘一样,整天混日子吗?

        马巨源已经骑着摩托车出了门,不到十分钟功夫后头载着邑惊尘回来了。

        两人站在楼下喊邑小眉赶快拿了东西下楼,准备出发了。

        邑小眉拎着孝敬邑正军的两瓶酒,和孝敬冯瑞英的两盒蜂皇浆,还有一网兜水果下了楼。

        婆婆站在走廊磕着瓜子,眼睛却盯着邑小眉手里的东西。邑小眉被看得不自在,把水果挂在了马巨源摩托车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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