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别的学校呢?”
“这样的艺术类院校都是提前招生的。”
邑惊尘比颜溪还要心痛,他希望颜溪能活得和他不一样。她应该和他们都不一样。在这个小镇,大家都浑浑噩噩地活着,为了一日三餐。可颜溪在思考,他看得出她想活得不一样。
“一定还有别的途径的。”他告诉颜溪,“你不要放弃,我下次去上海会帮你打听的。”
“我不想上美院了。”
“为什么?你难道想像我一样活着,每天四处奔波,也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辛苦,仅仅为了好好活着?”
颜溪说:“能好好活着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颜溪回到家中,颜和平正在院子里杀鱼。今天又剩下好多鱼,一些鱼已经半死不活,肯定是活不到明天了。将这些鱼杀掉,腌咸鱼,可以保存很久。
但保存再久,也经不起每天这么日积月累地腌。眼看家里的罐子几乎都被咸鱼填满,一家四口一日三餐除了咸鱼还是咸鱼。齐月如气不打一处来。别人做生气都挣钱,就颜和平在生死线上挣扎。
她就不明白了,好歹也是个知识分子,怎么做起生意来都不如那些目不识丁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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