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朝王凤萍摇了摇手。

        王凤萍轻轻一笑,也摇了摇手:“再见。”

        下了班,王凤萍没有回渔村,而是直接回了娘家。自从孩子没了之后,她呆在娘家的日子明显比在渔村多得多。金文辉长时间在卫生局,也不怎么回家。就算她回了渔村,面对的也是公公婆婆那张苦黄莲一般的脸。婆婆现在活脱脱一个祥林嫂,见到人,不到几句,就把话题转移到家里那点破事上。在婆婆的描述中,她这个儿媳妇是蛮不讲理,整无事生非的施暴者,而公公婆婆是忍气吞声,委曲求全,被压迫的受虐者。

        回娘家的日子其实也不怎么好过,妈妈都要一遍关于孩子的事情。每变着法的给她弄各种偏方,逼着她喝。没喝药之前,她以为这世间无非就是酸甜苦辣咸五中味道,喝了药之后才知道,这世间的味道多得难以想象。还好婆婆不敢逼着她吃这些药,要不然真是没法活了。

        一到家,摩托车才刚刚停好,妈妈已经在屋子里招手:“今怎么这么晚,你的药放在煤球炉上,都快要熬干了。”

        熬这个字实在不错,她想她的日子就在熬着。自己可不就是煤球炉上那一罐药,火慢炖,熬着。死不了,也活不痛快。

        进了屋,王凤萍妈妈已经将药断到了桌上:“趁热,喝了吧。”

        王凤萍:“太烫对食道有损伤,等一下再喝。”

        “拿着调羹一勺一勺喝,能烫到哪儿去?”王凤萍妈妈站在那儿,看样子不亲眼见她把药喝下是不会罢休的。

        王凤萍无奈,拿调羹舀了一勺,刚送到嘴里就吐了出来:“怎么这么苦?”

        “这是你姨妈托人找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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