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揽岳没有让打开灯,疾步迈到男生身旁,看着他身下那滩触目惊心的血红。

        几个月了?他边问边用手指帮男生揉腹,柔软隆起的肚子里有一个蜷缩着的硬块,正要人命地往下钻。

        不到五个月…呃啊——老师、救我…

        男生弹起腰,抓着仲揽岳的手臂,嗯哼嗯哼地不停向下推,那硬块坠到了小腹,撕扯出更多鲜血,哗啦哗啦流了一地。

        来,跟着我的手往下推。仲揽岳扶住男生的腰,没手帮他脱裤子,胎儿再不流出来,这孩子会没命。

        他这边正在焦灼着,讲台那边也有了异动,一只白手往上举了出来,反扣住讲桌边缘,过度用力使指甲盖都失去了血色。

        怕是要生出来了。

        没想到这个男生也注意到了夏搵星快撑不住了,悄声对仲揽岳说,老师、呃…我都看到了…你们…呃啊——…你是好人…老师…你是好人…

        仲揽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泪水盈眼,他如果是好人,就不会为了升职,帮学校带学生去堕胎,他包庇的对象,正是他的堂弟。他如果是好人,也不会让夏搵星躲在讲台下面为他痛苦分娩。

        我吃了药…老师…我后悔了、我想活…老师、我想活…男生撕扯着仲揽岳的衣襟,大张的嘴唇逐渐失去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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