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水淅淅沥沥,一汩一汩地沿着弯曲的双腿淌落…“啊——!!”,他忽然扣紧苏白的肩膀,腹部和臀部同时下沉,做着发力的动作。

        可是太痛了,胎头几乎是贴着肠壁,狠狠地向下掼。明明不是这么疼的,他记得,四年前,他刚走到这盏路灯下,胎头就憋不住地滑出来了。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苏白安慰的话在苏晚听来,没有任何意义。

        他经历过一切,比谁都知道,这趟救护车什么时候会来。

        苏白扶他跪下,两人相对跪着。他抱着苏白的脖子,靠在苏白肩上,恳求苏白带自己回去,“我不想生了…苏白…宝宝没有了…”

        苏白愣了一下,没接话。一手抚着他的背,一手拉过毯子垫在他身下。

        内裤脱在了楼梯上。苏白撩起他的睡袍,伸了手进去,摸到小半个胎头,“晚晚,用力了,乖。”

        “不…宝宝没有了…苏白…”他还想说什么,搂着苏白的手臂收紧,被宫缩逼着,不得不翘着屁股使力。“啊…啊啊……”,下腹猛地一顶,胎头挤出了大半,羊水顺着喷了出去,都浇在了睡袍上。

        他一口咬在苏白肩上,呜呜地哭。苏白用力掰着他的屁股和大腿,不让他夹拢。

        苏晚痛哭起来,非常伤心,模糊的泪水中,满眼都是那个红色的电话亭,“医生说宝宝死了…让我在医院等着…我跑了出来…后来肚子就好痛…我把它生出来了…它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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