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如此做,是因为此人曾是权倾朝野的宠臣宋轶,是天下第一号大蛀虫,因为他,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要不是新皇帝要其活着到达行刑之地,官差们恨不得啖其血,食其肉,让他不得好死,奈何皇命不可违,还是得好生伺候着。

        另一位虽说名声也差,但三人成虎,见了真人才发现传言不可信,眼前之人只是一名质朴的乡间少年,才不是话本里说的那种祸国殃民的祸水。

        清秀少年对官差们很是尊敬,见着庙中的神像似是蒙了灰,便想向官差们轻声讨要一件东西,“官差大哥,可否向你们要一条布巾。”

        领头的官差给少年一条汗巾子,少年拿水弄湿了手上的巾子,小心地为神像擦去上面的浮灰,然后跪在了神像的蒲团之上。

        角落里不发一语的宋轶突然开了口,“杨小二,不装哑巴了。”他抬头看着那神色悲悯,仿佛会一直怜爱众人的神像,嘲讽地一笑,“你也信神,这神有什么好信,与我们这些高官又有何区别,无非也是尸位素餐罢了。”

        杨小二不听宋轶的挑拨,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他信神,信此间的神,神赐予了他天籁之音,给了他与那个人的缘分。

        那个身处高位孤独的帝王从他冰冷的王座走下来,偎在他的膝上,听他唱歌,暴戾之气全无,像只乖顺的豹儿。

        “多唱一些,孤觉得好听。孤觉得头一点都不疼。孤觉得舒服,想睡觉了。”

        帝王浅眠在他的膝上,一惯阴沉冷酷的脸挂着浅淡的笑,袒露出他难得的柔软。

        杨小二喜欢帝王,喜欢得不得了,但他喜欢的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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