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耸了耸肩膀道:“原因比较复杂,主要是我们这个社会,勤奋正在变的越来越廉价。”

        “富士康流水线上的工人足够勤奋,但他们夜以继日工作,却并不能换来阶级的上升。”

        “学习也是一样,你和史家胡同小学的学生天赋都差不多,你们都很勤奋,但你们背后的资源却差远了,人家小学开运动会,都是在鸟巢举行,人家的老师,都是北大人大毕业的博士。”

        “再打一个比方,你和贵州贫困山区的学生,天赋都差不多,你们都很勤奋,但你从小生活在江南水乡,衣食无忧,山区学生吃的是学校大锅饭,白菜炖萝卜,你的老师是师范毕业的专业教师,山区孩子的老师是代课教师,自己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却要负责教孩子语文,差距真的太大了。”

        “根据教育部的数据,2020年,清华大学打破了建国以来的历史纪录,共录取城镇学生2744人,农村学生656人。”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农村学生上名校的道路,基本上已经断绝了,即便这656个农村学生,恐怕大多数也是在城市受教育,最后回到农村高考,如果真要算纯粹的农村考生,应该是没有几个的。”

        “正所谓名师出高徒,一流的学校能把二流学生送入名校,二流的学校却只能把一流学生送入普通本科,这就是教育资源不公平造成的差距。”

        “我们这次招聘的新员工,多数都是家庭条件普通,来自小城市或者乡村,气质上是几分类似的。”

        呼~

        曹非鱼听了高原的话,感到不可思议,但同时他也是服气的,因为数据就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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