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歪帽看着他,「自己坐到地上,抱住门柱,等他的人拉走。我们没杀他。」

        提本脸色苍白,点了点头。

        「我没有问你们为什麽没杀他。」

        「我先说,省得你问。」

        提本想说舅舅也许不知情,看到歪帽肩上湿红的布,却说不出口。黑虫站上坡边一辆空车。薄雾从他脚下升起,绕过人群,遮住远处林子。雨仍落着,坡口却像被划出一块暂时安静的地方。士兵先转头,车夫和帮工随後停下。黑虫望着他们,黑发贴在颊边,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谁期待的怒吼。

        「是我分的人。」他说。

        歪帽抬头。

        「我命他们守鸦麦镇。我拿走镇长的印,没有拆掉他传话的路;我知道地下有东西,没有知道出口在我们背後。这些命令是我的。」

        没有人接话。雨打在车板上,声音忽然很清楚。

        「留下的人没有逃。他们打到粮仓守不住,打到桥断,才把能带走的人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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