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虫看向坡下那些染血的脸。
「死者照名给抚恤,没找到的照失踪登,不准先算成逃兵。今天先治伤、吃饭。明天查路,接还能回来的人。」
人群里,一名士兵低声问:「再回去?」黑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回去。」
老寡妇在车旁抬起头。
「粮从哪里出?」她问。
几名士兵不满地看她。她只看黑虫。
「我的车夫不是你的兵。你再打一场,我的镇不能跟着饿死。」
黑虫沉默片刻。
「按军粮立据。用多少记多少,不准进民屋拿。伤兵留你这里,你的人可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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