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顾承御几近是踏着似血暮霞跨进了侯府大门。
额上热汗青筋交织,眸如晦墨,脸色一阵铁青一阵灰白,难看至极。
步步疾而压势,快如生风,显然带着怒意而来。
但大步跨进鸳鸯羡后,见到她越渐细瘦的孱弱身骨,和案上苦腥不已的半碗药,他拳头细颤几时,还是忍了想要拽她下来的念头。
极力压住深处怒浪,他缓步走向她,边道:“出去。”
分明是对众丫鬟说的,阴鸷目光却是片刻不离的落在她身上。
允今安只看了他一眼就隐隐感觉到了些不安。
只因她入侯府以来,他就甚少起过暴戾之势。
而她,虽说恨他惧他,却也不会无知到反复跳横。
自从确认他撤了对言哥儿的时时监视,她就没再和他闹过。
她安分,他自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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