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死亡了就尸体一丢,反正很快就会有全新的我从上游漂流而下。

        或许是因为我的命太过便宜,他们在研究之余,也习惯于用我来进行某些药物实验,甚至还将我作为课程上的教材公开解剖。

        托走马灯的福,我对他们在我身上所划下的每一刀的角度、力道都记忆犹新。

        我哀嚎过、怒骂过、痛哭过,也曾虔诚的向我所知晓的任何一位神佛乞求,但在这培养亡灵法师的高塔中却始终无人问津,若不是精神崩溃也被当做一种身体创伤会在复生中被重置,想必我应该已经不知道坏掉多少回了。

        转机,来自于我穿越五年后的一次解剖课程中。

        一个学徒,因为我的身体无意识的一次抽动,半吓半惊中向后仰倒,又被我的那拖在地上的肠子一绊,一下摔在了那筐满是长刀短刺的手术器材篮上。

        一把恰巧冲天的骨钻,刺穿了他的心脏,噗嗤——当场死亡!

        亡灵法师们见惯了死亡,但即使是他们,也被这如此奇巧的死法惊呆了,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我。

        虽然当时鲜血溢满了我的口鼻、疼痛烧灼着我的神经、被拉开的腹腔让我的隔膜难以用力,但那却是我五年来唯一一次放声大笑。

        笑的开怀、笑的放肆、笑的猖狂、笑的咳血,笑的……好吧,我不笑了,旁边的一位大叔看不下去了,一手术刀戳穿了我的喉管,鄙视他,一个亡灵法师,好歹搓个骨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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