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我就顿悟了。

        解剖台上,我再未惨嚎一次,我高谈论阔,与那些拿刀的家伙们谈笑风生,甚至手把手的教导他们如何下刀、如何给我开膛放血。

        同时,我也开始了反抗。

        毫不夸张的说,论对于人体的了解程度,哪怕塔中经验最为丰富的操刀者也不如我,我熟知人体上每一根大血管的位置,知道每一处脆弱的关节,知道如何迅速留下没有任何治愈可能的伤口,也知道对何处重击能立刻要了对手的性命。

        我是个常常加班,没有机会运动的社畜,但身体素质还是比这些引死气入体,肉体腐朽的亡灵法师要好上不少,出其不意下,连连有人死在我的手中。

        渐渐地,我不满足于如此粗糙的手段,开始使用谋划和陷阱的方式对付他们。当然,更为重要的原因是那群不要脸的法师竟然开始让尸儡或者骷髅看守我,完全不给我下手的机会。

        但亡灵终究是需要人来控制的,我总有机会和活人接触。届时,一次恰到好处的顿步、一声精心策划的咳嗽,都能成功带走这些法师老爷的性命。哪怕再未碰过武器,身上麻衣上揪下的线头、随手捡的骨头,甚至是一根丢在特定位置的钢笔,都能成为我杀人的利器。

        死亡时的走马灯让我成为了对塔内地形最为熟悉的人。墙边的盔甲、装饰的兽牙、脱落的吊灯甚至是桌角和台阶的边沿都留下了塔内法师们的血迹。

        渐渐地,他们越来越警惕,对我的防备越来越高,他们押解我的时候从面容轻松,到不苟言笑甚至愁云惨淡,而我却越发轻松自如,仿佛守卫和囚徒想交换了一般。

        我还以一人之力完善了他们的“手术安全守则”,现在每次躺在窗明几净,宽阔整洁的解剖室中,我都心怀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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