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她高兴的太早了,皇上前脚刚踏出翊坤宫,后脚就吩咐梁九功去查查宜嫔近日可有不对劲的地方。

        若说初瑾与皇上相处将近二十年的时间略窥探皇上心意一二,那皇上是一眼就能把宜嫔看穿,实在是宜嫔心无城府,直来直去惯了的,如今想了个这样的“苦肉计”,怎能叫皇上不起疑心?

        梁九功大气不敢喘一声,连忙应下。

        旁人不清楚,作为伺候皇上长大的人,梁九功还算是了解皇上的心思。

        半个月之前皇上心里就不大痛快,原因无他,二月二十六是先皇后的忌日,偏偏宜嫔像棒槌似的还惹皇上不痛快,按理说皇上一向是知道宜嫔的性子,那日宜嫔说话也是委婉,不过是略提了提五阿哥的事儿,便惹得皇上勃然大怒。

        更不必说康熙十六年那年,元皇后去世三年后,皇上大封六宫,封了先皇后为皇后,如今这后位也空悬了三年,不管是太皇太后,还是太后那边都有提起这事,六宫妃嫔一个个更是虎视眈眈……但就他看来,皇上一时半会可没有立后和大封六宫的意思。

        偏偏后宫吵吵不停,前朝嚷嚷不停,这些日子皇上是烦不胜烦。

        梁九功乃是紫禁城中太监的头一份,干儿子干孙子遍地都是,没他查不到的事儿,不过是傍晚时候就猫着腰进了御书房——皇上,您叫奴才查的事儿有眉目了。

        皇上放下手中的折子,淡淡道:“说来看看。”

        梁九功笑着道:“是成贵人身边的一个宫女献的计,奴才都打听清楚了,那日成贵人带着那小宫女从翊坤宫正殿出来之后,宜嫔娘娘就病了,今早上您过去看宜嫔娘娘时那小宫女也在,您走后,宜嫔娘娘还赏了些东西过去,应当是赏那宫女想了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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