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月朗寻了个靠窗的位子落座,点了几样小菜,两坛好酒,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心中的滋味,远比口中的酒要辛辣千万倍。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可自己心中的希望,为何总是被世俗一次又一次地撕碎呢?

        眼前,一会儿浮现出昨夜的画面,一会儿浮现花好纯净的笑颜,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响起那深情的誓言……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非但没有解半分忧,反而化作满心苦楚,满心惆怅,满心思念,亦化作两行清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纳兰月朗只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他哽咽着推开酒杯,举起酒坛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流水混着泪水顺着倔强的嘴角滑落,将湖蓝色的衣襟染湿了一大片。

        或许是酒喝得太急,亦或许是心绪太过凄迷,一坛酒下肚,纳兰月朗忽觉得天旋地转。他不知自己能去何处?干脆疲倦而无助地趴在桌子上,任晶莹的泪无声地坠落……

        窗外的雨,不知几时已停了,日光自云缝中浅浅淡淡地洒下来。

        “师傅,师娘,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半梦半醒中,纳兰月朗忽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清冷女声。他的心跳一紧,连忙睁开眼睛。

        模糊的视线中,隔着半透明的屏风映入眼帘的,是并不十分熟悉,却绝不会认错的亭亭背影。

        “霜儿啊,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坐在女子对面的一位清瘦老者,沧桑着声音问道,“你不会是沉浸在那所谓的骨肉亲情中,忘记自己的任务了吧?”

        听见老者唤出女子的闺名,纳兰月朗更是万分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浓重的醉意,瞬间被巨大的震惊驱散得无影无踪,他连忙坐起身,心脏狂跳着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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