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过后,气温降到一天中最低,空气冷冽。
杨早有准备,进来前穿了两件大衣,别人都缩着瑟瑟发抖,身上盖了两件羽绒大衣的沈少君却一点都不冷。
可她毫无睡意,眼睛睁着,即使困到不行,闭了两秒又会马上睁开,然后惊恐地看向四周,接着把自己蜷缩得更紧。
她的这些下意识的举动就像一把无形的刀子,把杨的心狠狠地戳了个对穿。
他在衣服下面找到她的手,然后不容拒绝地包裹那柔软的手掌,沈少君挣扎了一下,很快就不动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杨,脱下伪装剥下假面具,她满脸无助和绝望,零乱的刘海下是一双潮湿、零乱、迷茫的眼睛。
无助的就像个孩子。
“睡吧,哥哥在这里。”
杨张开手臂,将她整个人圈住,十岁的孩子已经变成了男人,用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一点点把沈少君冰封的心焐热。
久违的拥抱,既熟悉又陌生,沈少君颤抖的身体一点点平静,后背抵着杨,就像二十年前,每当她偷偷躲进柜子里后,他也会进来,然后一整个晚上都抱着她,在他的怀中,她沉沉睡去。
她一点点合上眼睛,睫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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