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再不想承认,身边这个人始终都是她的亲人,这二十年来她压抑在心头的渴望,原来只是这么一点温暖,她可以在他面前脱下伪装,不管她说了多么难听的话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这个人始终都会在他身边,包容她,爱护她、温暖她。
她死咬嘴唇,不让滚动的喉头发出一点声音。
维持着这个姿势两人就这么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才有人来他们弄出去。
沈少君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一离开警察局她冲到马路边上,拦下一辆计程车,头也不回坐上去。
她冲回家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重新回到医院。
谁都不知道昨天她是在警察局里度过的,在人前,她还是光鲜亮丽高高在上的沈医生,但一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她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
“妈……”过了好几秒钟,这声妈才艰难的从喉咙深处被挤出来。
自从那天沈母发病后,她们再也没见过,也没打过一个电话。
再次看到自己喊了二十年的人,她却没有一点喜悦,心里满是害怕,生怕她突然问自己是谁。
这声妈,几乎耗尽了沈少君所有勇气。
“少君,你来了啊。”沈母却一脸笑容,笑着站起来,丝毫不见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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