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乎是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卸下重担,有人会替代自己成为南宗的核心、抗击神道信徒的旗帜,然而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竟然这么快,快得让他不敢相信、难以接受。
大长老当然想过让何平书接过他的重担、传承南宗的意志,但不是现在。
在他的设想中,这一切应该发生在几年、甚至十几年之后。那是他也许还活着,但也寿元将近,可以不无遗憾、但问心无愧地卸下重担,自认对得起自己的责任;也许他已经战死,光荣得像所有曾经牺牲的同伴一样,不负玄门传承。
但不是现在。不是这样突兀地、猝不及防地失去权力和地位,失意地、像个失败者一样地做一个吉祥物。
大长老神情复杂地望着何平书和这个厅堂里的每个人。他们是那么年轻,又是那么自信,仿佛这个时代真的应该换换旗帜,老人就该退场,不配再走下去了。
“大长老请坐。”何平书似乎丝毫不明白他复杂的心绪,一如最初那样恭敬有礼地对待他,“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把东西放在明栾谷就走,如果遇见真知会的信徒也尽量不要跟他们起冲突,明白吗?”杜兰真严肃地望着眼前的参赛者。
“这是干什么啊?”有人忍不住问道。
“天人会已经开始神降仪式了,你们知道吗?”杜兰真反问道。
“前两天不是说了吗?魏玉成他们不是都已经去了西宗了吗?”这人迷茫地问道。杜兰真可是召集了全体说过这件事的,为什么还要问他……哦!他恍然大悟,“这是破坏神降仪式的!”
杜兰真笑了笑,拍了拍这人的肩膀,“交给你了,能捞到多少分,就看你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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