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搭档,杜兰真便扯着陆悠然和霍钟毓,认认真真、满脸严肃地讨论起了今天的这场斗法。

        当然,他们确实有东西可以聊。

        “你们咸台的剑法非常不凡,要是练到高深处,想必不会比当今戡梧界有名的这些剑典来得差。”杜兰真先捧一捧两人的宗门——她看的很清楚,夸这两个人还不如夸夸咸台能让他们感到高兴。杜兰真最会的就是投其所好。

        “道友的心剑才是真正的难得强悍——我之前都没怎么听说过极尘宗的秘传大衍神锋,如今见了,才知道这原来是一门极为高深却特别低调的道术。”会和杜兰真你来我往愉快交流的当然是陆悠然,“若非道友,其实我对心剑意剑没什么认知。”

        这是戡梧界常见的情况,杜兰真闻弦歌而知雅意,自然而然地拿出自己学自云石真君的招牌介绍为陆悠然解释了一下两者的差别。

        杜兰真从不怕将云石真君指点她的东西告诉别人,心剑本也只是个流派,完全没必要搞什么敝帚自珍。更何况,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一样准确并快速地理解和运用云石真君的指点的。

        虽然杜兰真从来自称驽钝,可实际上她非常清楚自己的天资到此如何。云石真君的指点是随便哪个修士都能懂的吗?自以为懂了的修士,就真的能够妥善合理应用吗?

        如果道术那么好学、真君的指点那么好理解,那这漫漫仙途也就没这么难了。

        杜兰真在云石真君面前、在所有人面前都不提自己学习法门花的时间,即使那绝对算得上是极快。

        云石真君绝对在此期间暗中评估过她。

        况且,即使听者对心剑流有了非常清晰的了解,在没有秘传大衍神锋的情况下,她还是要抓瞎。这就好比杜兰真也可以跟人掰扯清楚阵法的原理和来历,但听者就算听得再明白也没法瞬间成为阵道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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