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真仿佛听不到屋外的动静一般。她只是望着白氏,柔声说道,“我知道,您怕我气您刚才说的话,您希望我继续庇护这一大家子。其实您可以放心。”
“生我养我是您,教我爱我也是您,您从未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这次,我只论迹,不论心。”
就只是这次,只是对你,只有你。
白氏听懂她言外之意,愣愣地望着她。
杜兰真凝视着白氏。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惆怅、有多悲哀,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惆怅与悲哀最终都会淡去,成为无数被她放下的情绪里微不足道的一个。
她就是这样的人,眼里再容不下旁人、容不下大道之外的一切的人。
所以,从此以后,她会比从前十倍、百倍地珍视自己的每一份情绪,在它们逝去之前,让它们淋漓尽致、让它xs63屋里陷入长久的静默。
似乎是醒悟了什么,更似乎是从梦中惊醒一般,白氏猛地朝她望去,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伸出手,用那枯槁如柴的胳膊紧紧地攥住杜兰真的手。
她的眼神里满是焦虑、惶恐、乞求,和期盼。
“娘糊涂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你把它忘了,好不好娘是病得糊涂了,快死了,在这里说昏话,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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