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杜兰真自然是更希望乐正初争得这个掌教之位的,待价而沽是一回事,谁更亲近又是另一回事,升格这事她似有头绪,却又觉摸不着头脑,若能和乐正初互相印证,则既能弥补她缺漏的,也能给乐正初多几分把握。
“怎么个透底法?”杜兰真笑道。
“你说一句,我说一句,若对方说的自家已经知道,便等说了上半句,自行补上下半句,则对方得再补一句,若还知道,则再反复。”乐正初淡淡道。
“师兄这是让我呢?”杜兰真听罢,笑道,“若我只说我不知道的,把那上半句说得模棱两可,诱你补足下半句呢?一句也罢,我若反复不休呢?”
“有这个必要吗?”乐正初神色不变,反问道。
这是问她,需要算得那么精吗?
杜兰真愣了一下。她确实有待价而沽的打算,也不惮于让乐正初、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然而她才刚刚回宗门,还没来得及展示态度呢,乐正初这便已有预料了。
乐正初看似问她这游戏似的问答有必要算那么精吗,实际上,却是在问她师兄妹间是否有必要算得那么精。
若杜兰真答有必要,则态度自明,大家这便可以开始个算个的,小到眼下这次问答,大到真传之争,远到升格之中。
若她答不需要,那大家还是兄友弟恭的好同门。同门之间不必算得那么精,一切从情分来。
当然,无论她如何回答,乐正初都不会吊着她、卡住她的真传之路,反而会一如既往地帮助她、为她铺平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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