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颙想着十几天前淳郡王的提点。当曰他回去后和庄席先生商议,两人都觉得淳郡王说的应该是噶礼和张伯行互相攻讦之事,怕十是**还是围绕着江南亏空问题。这会儿听说江南司开始查起了兵饷,曹颙倒有些出乎意料,莫非噶礼参不倒巡抚张伯行,又要拿提督那边开刀?

        曹颙听了就听了,只暗自寻思着,面上没什么表情,下边一个正做录撰写的笔帖式听了傅显功说的,不由嘀咕了句:“这要是江南守海驻防的奉饷也被挪用侵占,苦了兵丁,怕也没人奋勇杀敌了。那这海寇早就祸害浙江了,哪里还会跑回来祸害福建?”

        傅显功本就是个敢说话的,又因眼前这几个笔帖式都算是他心腹,他也知曹颙不是个搬弄是非的,听了那笔帖式的话便笑了一回,然后低声道:“那也没有叫匪杀退了官兵的理儿!依我看,还是有些个事故在里面。你们说,要是他们肯杀敌,还不杀个溜干净,还能让海寇有命回福建?”

        在场的几个人都点了点头。又一个道:“不是下官说嘴,这福建驻防的奉饷不是咱几个查的,咱不知道,这要是细细查,怕也不好说。就像大人这般说,若是肯杀敌的,那福建也没个海寇了不是!”

        曹颙想起在扬州,听那两个捕快说绿营军的种种积弊,也知地方这些个兵丁十之**是不顶使唤的。若是再没个兵饷,搞不好会比匪还能祸害百姓,更别说叫他们去剿匪。

        几人见曹颙这员外郎面露无奈,且轻轻摇着头,便知道他也是晓得其中弊病的,当下也就没什么顾及,又压低声音七嘴八舌地聊了一会子。

        *曹府,葵院。

        虽然曹颙不在这边上房住了,但是这边的陈设摆设铺盖被褥却是半点没动的。初瑜看着眼前的一切,想着这些都是额驸用过的,细细地看过,满是好奇。待看到床铺上的被子都是细布的,她不禁讶然,回头问紫晶:“紫晶姐姐,额驸怎么用这个?”

        钗儿刚好送茶过来,紫晶笑着说:“郡主先吃口茶,再瞧也不迟!”

        初瑜本来很为难,不知该如何称呼紫晶的,后见曹颐与曹颂两个都称她“紫晶姐姐”,便也跟着这般叫起来。

        虽然叶嬷嬷与喜云她们都觉得这般抬举紫晶,实在太过了,但却也不好相劝。曹颙心里本来就没有视紫晶为仆,自然不会觉得这般称呼又什么不妥当。就是在他小时候,不也是乖乖地叫了好几年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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