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已经穿好衣裳,洗漱完毕,拿着个竹筐,等着了。

        海山抹了把脸,披了衣服同儿子出了家门,往海子边儿去。

        时下,已经是二月下旬,早春天气,保住虽是心下着急,但是顾及到父亲腿脚不方便,耐子姓子慢姓。胡同里的人家,有起的早的,三三两两的遇到,海山少不得问上句“您吃了么”、“您早”的应酬话。

        保住挖坑的地方,是海子南岸一处浅滩,在几棵榆树中间,位置还算隐秘。

        保住也顾不得湿鞋,趿拉趿拉地往前去,蹲下身子看了。两尺见方的泥坑里,正陷着一尾鲶鱼。

        “阿玛,阿玛,快来!”保住乐得不行,连忙招手。

        海山背着手上前,也不禁裂了嘴笑了。

        这鲶鱼有一尺来长,他忙用双手抓了,却是溜滑。抓了好几下,才抓住,装到篮子里。估摸着分量,得有一斤半小二斤沉。要是在市场卖去,这么条大鱼怎么也得一钱银子。

        父子两个提了篮子,欢欢喜喜地回家,路上爷俩儿个还商量着,今晚上还来放饵料来。

        海山媳妇已经蒸得了白菜团子,熬好了小米粥,摆好了炕桌,等着爷俩回来吃早饭。瞅见逮了这尾大鱼,她也是满脸欢喜,摩挲着儿子的脑袋头道:“额娘的好儿子,有出息了!”

        保住被夸的不好意思,红着脸道:“学堂要晚了!”说完,抓了个菜团子,拽了书包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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