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这样的奶奶进门,她当庆幸欢喜才是,为何胸口像塞了团棉花,堵得人喘不上气来……*不只曹府那边贺客盈门,就是傅鼐宅邸这边,也是车水马龙,只待入夜客人才渐渐散去。

        西侧院,静惠房中,丫鬟婆子已经打发出去,只有静惠同伊尔根觉罗氏在。

        看着伊尔根觉罗氏将两对合欢铜偶摆在炕上,静惠立时羞红了脸,脑袋垂得低低的,看也不敢看。

        伊尔根觉罗氏笑着说道:“傻孩子,女儿家嫁做人妇,都有这么一天,这夫妻周公之礼,是人伦大事,有什么可羞臊的?

        静惠坐在炕上,抓着前襟,并不吭声。

        伊尔根觉罗氏从旁边又拿了两个册子出来,都打开,平摊在外甥女的眼前,道:“就算在害羞,也得看一眼,要不然明儿晚上洞房里再闹出笑话来。”

        静惠听姨母说得郑重,忍着羞臊,抬起头来,将那两对合欢铜偶与画册都看了。

        少一时,伊尔根觉罗氏问道:“可看明白了,心里晓得了?”

        静惠红着脸点点头,将视线从画册上移开。

        伊尔根觉罗氏笑着说道:“心里大概有数就行,省得明晚上被姑爷吓住。这合合欢还是我当年出嫁时,你外祖母给我压箱底的物什,传了好几辈子人了。今儿我将它们给你,等十几二十年后,你就传给你的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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