揆惠已然是怔住了,目光直直的,嘟囔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是个致仕翰林的外甥女儿,一个寄居京城的小寡妇么?还说有万贯家财,抢来做妾,是人财两得……”
延绶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压根没有留意到儿子说什么。
侯佳氏强自镇静下来,哭着道:“爷,那该如何是好?要不我这就去求大格格,去求七福晋……”
延绶无力地摆摆手,道:“没用,这已经是不是两家的纠葛,死了这些个人,别说这小畜生只是没有爵位的闲散宗室,就是我这个贝勒也不顶用……”
说到这里,他却是绝望中瞧见丝曙光出来。
顺天府羁押的是这边的家奴,其中还有几个是惯在儿子身边帮衬的。大刑之下,指不定说出什么来。
这边要是想彻底脱了干系,无异是痴人说梦。
要是他们将儿子招认出来,自己这点骨血怕是保不住。
难道自己老了老了,还要成为绝户?还要同老妻去看嗣子的脸色?
延绶看了看妻子,又瞅了瞅儿子,神情越发决绝。他抬起头,对妻子道:“打发人取爷的蟒袍来,爷要往顺天府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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