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延绶的脸上渐渐地露出绝望之色,退后了几步,堆坐在椅子上。

        不过片刻功夫,他像是老了好几岁。

        侯佳氏给儿子擦拭完毕,不见丈夫吭声,怕他还恼着,转过头来,想要规劝。

        见丈夫如此神色,侯佳氏唬了一跳,满是焦虑道:“爷,这是……这是儿子惹了大祸了,打了哪个王府的阿哥,还是招惹了谁家的闺女……”

        延绶无力地摇摇头,苦笑道:“要是打了哪家王府的阿哥,大不了我舍了老脸却替他求情;糟蹋了谁家的闺女,礼聘过来做媳妇就是。三十来条人命啊,昨儿半夜轰动了四九城的那把火,就是这孽畜使人放的……”

        侯佳氏闻言,脸“刷”的雪白,没有丁点儿血色,身子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揆惠见父亲如此,忙出言辩解道:“阿玛,不是儿子啊,儿子没叫那些奴才放火。儿子只是叫他们去抢韩江氏回来,儿子没叫他们放火……”

        延绶听了,只当是儿子怕事儿嘴硬,没有想其他的。

        自己这个儿子好色,他是晓得的,只是觉得不算大毛病,等过两年大些稳重了就好了,没想到却是酿成大祸。

        他使劲地瞪了儿子一眼,道:“抢人,抢谁?那是七阿哥府大格格铺子的掌柜,今早大格格亲自往顺天府衙门接的人。那背后站着曹家,站着皇子皇孙,站着铁帽子王!你这是要逼死你老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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