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距离近了,虽说亲密些,但是事儿也多了;还不若不远不近的,彼此还能客气些。
静惠是长媳,又没有分家,在一个府里住着,在“远”既不是说她同婆婆两处的远近,而是说平素神态之间。
这有开口骂儿孙的,却鲜少有骂“客人”的。
就算是做了人家媳妇,要守媳妇的规矩,也不可一味地委屈自己个儿,那样只会使得婆家人对你失了尊重,往后曰子越发难熬。
自打开始,就要将自己当娇客。该守的规矩要守,该淡着的地方还要淡着。
这样,既在人前落了好,又能自在随心些,少受些闲气。
姨母还说了,这婆婆要是想往各房安插丫鬟,能推的就推了,实不能的,也不能说收就收。
是使人教教规矩也好,还是“喜事成双”在安排个屋里人也罢,总要让人晓得,谁才是正房奶奶,省得那些贱婢失了规矩,淘气起来……静惠想到这些,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的姓子恬静,本不是这种勾心斗角之人。只是晓得婆婆却是看不上自己,丈夫夹在中间不容易,所以她不愿因自己的缘故,使得丈夫难受。
想要改善自己的处境,却是谁都指望不上,只能自己咬牙硬挺了。
当年,要不是自己一味软弱,伯母会欺负自己至此么?祖母会恼怒么?董鄂家的横祸还会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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