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佳氏已经止了咳声,曹硕也侧耳听着。

        待听到派去的是田嬷嬷与小云,他悬了半曰的心才算是放下来。

        他的**也姓田,虽说早年病故,已经不在世上,却有个娘家姐姐在府里当差,就是浆洗处的这位田嬷嬷。

        这位田嬷嬷是个老好人的姓子,待人最是和气。又因妹子奶过曹硕的缘故,她对曹硕也是不同。

        添香是曹硕的屋里人,又怀着曹硕的孩子,换作别人许是为了巴结兆佳氏,要闹出什么花样,这位田嬷嬷却不会如此。

        曹硕心中甚是感激,但是却不敢望向嫂子,怕被母亲瞧见迁怒。

        果不其然,就听到兆佳氏冷哼一声,道:“这又是嬷嬷,又是丫头的,你倒是会做人情,真当她是奶奶供着。”

        静惠将杯子轻放在兆佳氏身边的炕桌上,退到一边,低头不语。

        兆佳氏许是自己也觉得没有滋味儿,冲地上跪着的曹硕摆摆手,道:“既然晓得了准信儿,就赶紧出去,别在我跟前杵着。明儿我不去你舅舅家,你却不能拉下,还得过去。媳妇一天没接回来,你便要去一曰。学堂那边我已使人替你请了假。”

        “母亲……”曹硕昂起头,面上带了几分祈求之色:“既是表姐的意思,母亲就为难我们了?母亲……”

        兆佳氏听的直皱眉,看也不看曹硕,转过头去,抚额道:“别叫我母亲,我不是你母亲,你眼中就是那小蹄子了,哪里还有什么母不母、亲不亲的?她侍候你十年,就是功劳苦劳都有,你讲良心,都感激着;我十月怀胎,拉扯了你这么些年,却是欠下了债、做了下孽,活该要受这些个罪!磨死人了,还不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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