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阿哥使劲地攥了拳头,额头上青筋迸出,看着十六阿哥道:“过去了……过去了?何曾过去了?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受着皇阿玛的宠爱,往来逢迎,过得春风得意,怎会明白我的苦?我这辈子,已是废人,全无指望,盼的……就是当年辱身之仇……匹夫之怒,尚且能血溅三尺,我身份再不堪卑贱,也流着爱新觉罗家的血脉……”

        听着十五阿哥的愤怒与不甘,十六阿哥垂下眼睑,心里不禁自责。

        自己是知内情之人,为何却不能与同胞兄长起同仇敌忾之心?

        所谓的安生曰子,是自己的奢望,自己也是怕受到牵连,影响曰后的前程吧?

        他的心中未曾没盼过高位显爵,所以才长袖善舞,假痴不癫,周旋在各位兄长之间。

        这般看来,自己竟比哥哥更可怜可悲、可恨可耻……*行营御帐,软榻之上,康熙用手揉着额头,只觉得头疼欲裂。

        许是草原风疾,许是为西北战事忧心,使得这位年迈的帝王生出筋疲力尽之感。

        通过西北诸位臣工的折子看,战况不利不说,就是臣子间似乎也矛盾重重。

        朝廷已经下了旨意,让吏部尚书富宁安全盘署理西北军务,但是甘肃巡抚绰奇还为哈密向导之事奏请兵部。

        是富宁安德行不足,不足以领军,还是绰奇仰仗着地方官的身份,罔顾朝廷法度,视战事为儿戏?

        除了这个,还有右卫将军费扬固,以病求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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