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的心里,是疑着兆佳氏的。

        这旗人家说亲,虽说也合八字,但不过是走个过场。就是那挂摊,也多说的是好话。偶尔真有八字克的厉害的,算命的也会说出补救之法。

        例如床头换个方向啊,屋子里添个瓶子什么的,算是破了忌讳。

        曹项见兄长挨说,抬头道:“三姐姐,不干二哥之事。是弟弟喜欢绿菊,二哥是要想成全我。”

        对于曹家二房之事,曹颐向来懒得插嘴。只是如今曹寅父子都不在京,曹颂又是个没什么心机的憨人,她心里委实有些不放心。

        她思量了一遭,对曹颂道:“晓得你爱护兄弟,但是也没有这么个疼法的。未娶妻、先纳妾,这已经不合规矩,更别说摆酒吃席。这般不留余地,往后新人进门,妻妾如何能相安?还是悄悄开了脸算了。”

        “三姐姐……”曹项在旁听了,不禁有些着急。

        曹颐瞪了他一眼,道:“为个丫头张目,这就是你的出息了?这哪里是疼人,这是害她。这回有哥哥代你出头,往后闹出事来,有你哭的。”

        曹颂见姐姐这般说辞,想起妻子听闻此事时,也是满脸不妥的模样,后知后觉,道:“三姐姐,不就是摆两桌酒么,热闹热闹罢了,哪会有那么大的干系?”

        曹颐冷笑道:“没有干系?未说亲,有个屋里人这不算什么,其他府里的爷们,也多是这样的。这大张旗鼓纳妾为了哪遭,宣告妾受宠么?谁是傻子,乐意寻个宠妾灭妻的姑爷,将闺女说给他?但凡有说亲的,打听到这底细,都要说老四的八字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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