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佳氏一瞪眼睛,道:“混账行子,这是抽得哪门子风,到我这捉什么?”说到这里,她望了望坐在曹颂上首的曹颙,心里直犯嘀咕。

        不用说,这指定是曹颙这个当堂哥的鼓动的。只是他没事闲得慌,鼓动兄弟同自己这个婶子捉什么妖?

        曹颂冲红梅与另外一婢摆摆手,板起脸道:“还不退下,爷们同太太说话。”

        兆佳氏被儿子弄了这一出,郁闷难当,嘟囔道:“有什么话,是要背人说的?”

        曹颂坐在炕边,将手中的烟袋提着,往炕桌上一倒,微黑泛着红色的烟叶就撒了一桌子,有些还溅落到地上。

        兆佳氏见了,不由心疼,道:“小心些,这个贵着呢,二两就能顶一石米的钱。这孩子是迷瞪了咋地,好好的到这里闹腾什么?”

        “母亲知不知这烟叶上沾了鸦片?”曹颂涨红了脸,问道。

        兆佳氏点点头,道:“要不是掺了神仙药,哪儿能卖这么贵?这东西好,提神解乏,要不然我还真舍不得这个银子。这少少的一两,都能顶十来只鸭子。幸好白二那小子机灵,想到在铺子里卖这个。听说生意甚好,说不定卖个半年,就能将这两处铺子的亏空赚回来。”

        曹颂闻言,已是变了脸色,恨恨道:“原是白二这个混账鼓动母亲的,看我怎么收拾他?”

        兆佳氏闻言,不由皱眉,撂下脸子道:“这是什么话,猪油蒙心了不成?忠歼不分?我还想着过年赏他个大红包,若没有他,我那几百里银子就打了水漂。”

        曹颂指了指炕桌那死猫死鼠,道:“母亲,这就是灌了鸦片毒死的。母亲这样卖烟叶,跟卖砒霜有什么区别?待招上官司,母亲才肯消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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