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至与此,往后随扈热河,总能遇到。蒙古王公每年夏天都要到热河来朝,宝雅格格在热河还有别院。”初瑜不愿五格格跟着感伤,挤出几分笑说道。

        “我能留在京中,定是二姐姐求了阿玛。二姐姐说了,能留一个是一个,总好比尽数到蒙古吃沙子。”五格格带了几分黯然说道。

        事实上,的确有人求情,却不是二格格。连二格格自己都认命出嫁,晓得抚蒙古是宗室格格的使命,哪里还会生妄想之心。

        求情的,是大格格初瑜。

        初瑜给热河的七阿哥去了好几封家书,其中只提嫡母纳喇氏的不易。纳喇氏只有五格格这一亲生之女,要是远嫁,慈心何安?

        长辈的关系,初瑜不好评述,但是七福晋这些年来失宠是事实。虽说早年她同七侧福晋有争斗,对于王府继承人也有插手,但是对待庶子庶女并无不是之处,将王府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写这些家书的时候,初瑜也常撂下笔冥想,胞妹二格格要是也留在京城的情景。但是这没有哪个王府有这样的恩典,就连宝雅那般受宠爱的格格,也免不了和亲的命运。

        七阿哥那边,却是被长女的信触动。他已年将不惑,想着同七福晋冷淡了二十多年,心中也颇有愧意。

        于是,在康熙同七阿哥说起五格格的亲事时,七阿哥就在御前为嫡妻求了情。七福晋没有亲生子,留下女儿在京里,也能慰她晚景寂寞。

        康熙上了年岁,已经开始顾念儿孙之情。这番骨肉天伦的话,也使得他颇为感触。七阿哥对于结发之妻的这点体恤,正对了康熙的心思。

        皇室亲情本就淡薄,七阿哥这边,却是甚有人情味儿。如此一来,五格格就得了这份恩典,留在京城;原本她要指的那个蒙古亲王世子,指了其他王府的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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