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见他这么懂事体贴,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下。
梁氏见状,倒是有些不落忍,轻声道:“姐姐就放心吧,大爷从太医院请了好几位太医给大少爷把脉,二姑奶奶、三姑奶奶使人送了上等补药。眼下,大少爷看着乏些,伤已经差不多都好了,接下去补足元气就行。”
谢氏听她口称“大爷”,这指的肯定不是自家大人,而是曹家大舅爷。她不由皱眉,试了试泪,带着几分嗔怪道:“大奶奶同大爷是结发夫妻,就算有了口角,咱们做婢妾的,从中调和还来不及,你又跟着闹腾什么?”
梁氏听了,低下头去,也不辩解,只是拉着孙初的手越发紧了。
谢氏见了,还以为她心疼儿子,怕孙珏也像打孙礼那样打孙初,才带着孩子躲出去,心中叹了口气,倒是不好再说什么,就拉着孙礼坐在炕边,问些饮食起居的话。
梁氏站在一旁,心里想着这半月在曹家的生活。
她早年随同曹颖离开曹家时,曹家也显赫,但那是织造府显赫,二房不过是依附长房过活。
说起来,如今曹家二房也在长房庇护下,但是一个国公夫人、一个侍卫老爷、一个探花老爷,也比寻常人家显赫许多。
梁氏带着儿子过去“侍奉”主子,并不是怕儿子留在孙家会被孙珏打,而是怕疏远了孙礼、孙初的兄弟情分。
她没有娘家可以依靠,儿子曰后的前程,全赖父兄。孙珏眼见是个薄情之人,对待嫡长子都不假颜色,更不要说是个丫头养的庶子。
她也看出来了,曹颖这次是下了决心,此事不会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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