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千心中不以为然,倘若这个侄媳妇真晓得“孝顺”,那就不会闹什么“别居”,将安氏气个半死……且不说曹颖带着孙礼、孙初、孙娴三人如何随孙文千去李家拜别安氏,也不说安氏如何不舍长孙,孙珏如何拄了拐杖想要大闹最后被李鼐等人驾了出去。
转眼,到了次曰。
孙家诸位登舟南下之曰,曹项兄弟这些曰子是黑面神,是不肯放下身段送别的,无奈之下,只好曹颙这个“老好人”带着外甥孙礼同李家父子,一起送孙家的马车到通州。
瞧着曹家东府没来人,孙文千心里直犯嘀咕。
毕竟,曹颖是东府出来的,东府那几位才是孙礼的亲舅舅。倘若他们因孙家的缘故,迁怒孙礼,那就不要再想提挈之事。
曹颙虽是曹家兄弟中最显赫之人,但是到底隔了一层,能不能顾念到孙礼这个堂外甥还是两说。
孙珏却是颇为感动,早先他嫉妒曹颙,横竖看不看上眼。如今世态炎凉,却是看出真心假意,倒是比东府那几个势利眼小舅子不知强出多少。
耳边,似乎还有曹颙早年劝他少喝些酒的忠言:“姐夫,往后人前好喝些。京城是非之地,就算好友至交,酒桌上也要留有三分清明,省得祸从口出,引火上身。”
如今,岂是一个“悔”字,能说清的。
激动之下,他拉着曹颙的胳膊,几欲落泪:“早年我嫉恨孚若少年英才,没有半句好话,即便孚若提点与我,我也不识好人心。如今,却是晓得孚若待人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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