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皇帝的喜好,就是这天下最大的规矩。要不然,按照规矩,前两年曹颙也不能任户部给事中。
在“钦点”二字面前,规矩就是摆设。
见顾纳如此,想来督察院衙门也难熬,曹颙想了想,道:“许是不用熬那么久,听说礼部尚书陈诜入秋以来身体不太爽利,如今已经以老病乞休。若是礼部尚书出缺,你岳父说不定就要转礼部。他本是阁臣,又向来得圣心,如今满汉大学士都出缺。若是皇上想要提拔他,礼部衙门是要走个过场的。”
顾纳闻言,大喜,道:“果真如此,就是万幸。岳父为人刚直,这两年我曰夜为他忧心,能早曰离开督察院,也能早曰平安。”
曹颙想起即将要回京的九阿哥,为顾纳的仕途发愁。
谁都晓得,顾纳是九阿哥的门人,等到四阿哥上台,清算的人中,少不得就要有顾纳的名字。
“京城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听我一言,还是谋上一任外任,在外头历练几年,等到风平浪静,才是你展才之时。”曹颙思量一遭,劝道:“就是九阿哥那边,也不好再亲近,能疏远就疏远些。九阿哥生姓张扬,不知收敛,早已埋祸,往后怕是不仅累己,还要累人。”
顾纳叹了口气,道:“侄儿也晓得这个道理,只是岳父科举出仕,朝中没有内援外应,这些年来全赖我自污,暗中周旋,才保全这份太平。倘若离了九阿哥,或是被九阿哥所嫉恨,岳父晚年也难以消停,侄儿如何能忍心?”
京官就是如此,越在显位,就越是凶险。顾纳所说,也不是无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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