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想好了,倘若再这么下去,固然能保你岳父几年太平,你的仕途就要断送了。”曹颙叹息一声,说道。

        顾纳闻言,神色变幻,半晌方道:“并非侄儿留恋官场,贪慕富贵,只是这些年下来,侄儿也明白些道理。想要大自在,就要不自在。若是没有权势支撑,就是乡下隐居种田,也不是容易之事。还请表叔教我。”

        人生就是这么无奈,他是通透之人,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能从官场全身而退。

        “九阿哥那边,即便不断,也不能太亲近。不可在敛才,否则的话,外人眼中,你只是九阿哥门下的一条狗。既是到了要紧的衙门,就好好露几手,不要怕得罪人,到了显本领的时候,会有人看着。”曹颙想了想四阿哥是惜才之人,顾纳虽是九阿哥的门人,但是位低名声不显,并没有借着九阿哥的名头做过坏事,只要在四阿哥心中留下“能吏”的印象,总是好的。

        这两年,康熙的身子不好,众所周知。

        大家没有人敢明说,但是心里也都晓得,说不定什么时候变天。

        顾纳听了曹颙的话,心里有数。只有自己做出功绩,才会引起新君注目,不会因九阿哥的缘故断送前程。

        他起身做了长揖,道:“侄儿谢表叔教导。”

        曹颙摆摆手,道:“教导谈不上,谁也不能保准,不过只要尽力,做到‘不悔’二字,往后就算真离了官场,心里也能舒坦些。”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你早上去过坟地了,看到你留下的酒了。”

        顾纳点了点头,道:“侄儿去了,说起来,姑祖父与侄儿还有数年教养之恩,我本就当去的。只是人前多少避讳些,省得九阿哥那边晓得,又要借此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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