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有初见面的冷场,像是相交多年的故旧一般,老人家一会儿说说曹寅生前往事,一会儿问问曹颙差事忙不忙,云云。

        这一次会晤,竟是宾主尽欢。

        临了临了,老爷子还舍不得放曹颙走,说什么非要留他用晚饭。

        曹颙只能露出几分为难,说是家中还有俗务。老太爷竟像孩子似的,唠叨自己老了,孩子们都不爱陪着自己。

        曹颙心中,只有叹服的份。

        老爷子这份“慈爱”,别说是“世侄”,就是对亲侄子,也够了。

        还是年希尧解围,道:“爹,太医嘱咐您什么?不是说让您净净肠胃,喝几曰小米粥么?真若留了孚若,也是失礼。”

        老太爷听了,不禁顿足,道:“还想着借着贤侄的光,吃两口肉,这回老头子又要就小咸菜喝粥了……”

        又说了两句闲话,老太爷让长子送曹颙出来。

        虽说这“世伯”、“世侄”一叫,曹颙同年希尧成了平辈。年希尧似乎也不以为意,以曹颙现下的身份与官职,与他平辈相交,也算高攀。

        曹颙却无法坦然,毕竟年希尧年过五十,中间还夹着个四阿哥,实打实是曹颙的伯岳父。所以,他在年希尧面前,算是恭谨,丝毫没因其免官闲赋,就生怠慢轻视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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