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出门在外,却没有那么便宜。

        那地上不让铺,主子床上打死小榭也不会铺,最后褥子就铺在恒生场下的踏脚处。一尺多宽,半尺高的木板上。小榭年岁不大,身量不足,倒是刚好躺得下。

        恒生翻来覆去的,后半夜才睡着。

        小榭虽早已眼皮子打架,但是瞧着主子情况有些不对劲,就强忍了困意,一直没有睡。

        直到床上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小榭才松了口气。她披着衣裳,站在床边半天,眼睛适应了黑暗,隐隐约约地看到些轮廓。

        她将恒生露在被子外的手脚,轻拿轻放,都归置到被子中。

        瞧着再无其他不妥了,小榭才打着哈欠,回了自己被窝。

        迷迷糊糊中,小榭还没睡着,就被一阵哭叫声惊醒。

        “不要吃我,呜呜……不要吃我……父亲救命……”是恒生的哭声,声音带着几分尖锐,在寂静的夜里,听着叫人揪心。

        小榭忙披了衣服起身,先点着灯,而后转身到床边低声唤道:“二爷梦魇了,快醒醒。”

        恒生却像听不见似的,仍是挥着小胳膊哭闹,嘴里翻来覆去只有那几句,“不要吃我”,“父亲救命”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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