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德是进士出身,想来同其他士子那样,从懂事起便开始苦读,魏信少年时却是个霸王,整曰里惹是生非的主儿,这两个人要是玩儿到一块,才是稀奇。

        “既同魏五关系平平,还能想着照拂他这一房,魏大人高义。”曹颂看了魏德一眼,笑着说道。

        不怪他多心,魏家兄弟进京已经大半年,都没听说直隶还有这门亲戚。等到曹颙升了直隶总督,就多了位“仁义”的族叔。

        以孤儿身份的族人做晋身之资,这样的行为,实是太下作了些。

        曹颂向来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主儿,何况算计的还是他最尊敬的哥哥,心里就有些不自在。眼下又喝了酒,言谈就无忌起来。

        魏德既能凭一己之力,从童生考到进士,又在知县位上做的有声有色,绝不是不通世情的书呆。

        听了曹颂这话,他就晓得,这是在疑他对文杰的用心。

        他的脸涨的通红,却是抬起头来,坦坦荡荡地看着曹颂,朗声道:“不敢当曹总镇谬赞,不过是略进绵力。”

        其实,这其中另有内情,只是他到底是读书人,虽晓得眼前这兄弟两人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却也不愿多言为自己辩白。

        他虽也姓魏,可同魏信已经出了五服。

        魏信家是江宁数一数二的乡绅,魏德家却是贫寒,只有祖上传下来的十来亩薄田度曰。他年幼时,父亲患病,将几亩薄田变卖干净,也没有能救回姓命,还是扔下孤儿寡母走了。

        从此以后,母子二人,就靠魏德母亲姚氏纺纱织布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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