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子虽过的艰难,姚氏却有几分见识,知道家无恒产,儿子只有读书识字,考取功名,往后才能成家立业,不再受苦。

        乡下虽有私塾,可他们母子果腹尚且艰难,哪里有余钱置办束脩。

        听说本家五少爷要入学,本家太太正给五少爷挑伴读,姚氏便带着儿子求到魏家。

        魏太太当时已经答应了旁人,虽怜惜姚氏孤儿寡母不容易,也不过是叫人包上几尺布头、几贯铜钱,并没有换人的意思。毕竟是同族,伴读又比下人身份高不了多少,她可不愿犯口舌是非。

        还是魏信,见魏德老实乖巧,比自己年纪小,只说有个弟弟好,要同这个弟弟一块去学堂。

        魏太太最是宠溺幼子,见儿子拉着魏德不撒手,实是没法,就允了魏德也跟着先生读书,并不以伴读的身份。

        而后,魏信年岁渐大,越来越顽劣;魏德则用功苦读,跟着先生学的有声有色。

        魏信嫌他无趣,懒得再搭理他,两人反而不如小时候亲近。

        等到魏信十三岁,魏德十二岁,魏信就再也不肯进学堂,魏宅的私塾也就散馆。

        因魏德的缘故,魏太太这几年对姚氏也多有照拂,他们家母子不再那么艰辛。家中也有了余钱,使得魏德能有束脩继续学业。

        魏德康熙五十六年中举,康熙五十七年会试落第,等到康熙六十年才中了三甲进士。而后授了保定府满城知县,任职到今。

        姚氏虽不是大户人家出身,却懂得感恩知礼,感念魏家的照看,尤其感激魏老太太与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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