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叹了口气,提笔写道:“字长儿希尧,家事恒安,汝勿以家事为念,勤勉当差,以酬皇恩……”
他才写了两行,便见有丫鬟进来禀道:“老太爷,二房三位少爷来了,在廊下侯见。”
年老太爷皱眉道:“叫他们进来。”
丫鬟应声下去,随后跟进来三个青年,正是年羹尧的次子年兴、三子年富,还有养子年逾。
这几个孙儿中,早先只有年富在京,去年年羹尧上京时,又带了次子年兴与养子年逾。
如今,不仅年富身上有爵,他们兄弟三个还都任了京官。
年兴是正四品的副护军统领,年富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年逾是正六品的骁骑校。
三子齐赐官,搁在旁人家,是无上恩宠;搁在风雨飘摇中的年家,更像是留子做质,而且还是年羹尧所有的成年儿子,连养子也不放过。
年兴面带疲惫,年富焦急难安,年逾则是带了几分迷茫无助。
给老太爷请安完了,还是年富先开口说道:“祖父,父亲处境堪忧,外头有风声,说是皇上接下来要夺父亲的爵位……真若如此……真若如此……”说话间,已是语带哽咽。
要是爵位依在,即便真到问罪那曰,还能有个缓冲;若真成了白身,论起罪来,又能拿什么抵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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