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上,最不乏捧高踩低之人。

        早年皇上倚重年家时,处处都是歌德颂恩之声;如今皇上厌了年家,等着落井下石的人也不少。

        年老太爷看着年富,道:“不可妄言。年家能有今曰体面,全是因早年伴皇上龙潜时的缘故。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既是身为年家子孙,当心思报君,不可纵私。”

        年富见祖父说话冷淡,看似并无插手之意,不由心生绝望,跪到在地,膝行到炕边,垂泪道:“祖父,现下能保全父亲的,只有祖父与娘娘……还请祖父可怜孙儿们年少,离不开父亲教导,保全父亲一二……”

        说到最后,他伏地嚎啕大哭,再无平时的神采飞扬。

        这几个月,他代表父亲四处周旋,受尽了人情冷暖,原本定好三月娶妻,女家也借口家中长辈卧病,延迟婚期。

        一切迹象,都表明局势糟糕,年富惊怒不已,却又无力改变这个状况。

        见年富伏地痛哭,年兴与年逾两个也都站不住了,跟在年富身后跪下。

        年老太爷直觉得哭声刺耳,太阳穴一颤一颤。

        这些年来,他一边将长房与二房分开,一边也忍不住留心次子那边。

        若说年羹尧倨傲,惹了九分祸;年富就是青出于蓝,凑全剩下的一分,使得年家的祸事成了十分。在西北,那些想要孝敬年大将军的官员,要是摸不清门路,多半就摸到年富这位衙门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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